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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告人黄味金的辩护人刘本强认为所谓“口头协议”是据常荣芳交代而作的推断,无相关证据予以印证,黄味金与常荣芳之间是一种买卖销售行为,生产、制造假酒行为系常荣芳等人所独立完成并实施的,被告人黄味金的行为仅仅是销售行为,没有生产行为,因此假冒注册商标罪的罪名不成立,如果构成犯罪,也应构成销售假冒注册商标商品罪或销售伪劣产品罪。
被告人常荣芳称是黄味金与常荣芳商量的由黄味金提供原酒,用江口醇或绵大翻装剑南春,用尖庄翻装全兴,用泸二翻装泸特,用古都液翻装五粮液。对指控事实无异议。常荣芳的辩护人徐勇认为常荣芳处于次要地位,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建议适用缓刑。
被告人张会建对指控无异议,称生产假酒是黄味金提出的。其辩护人尹莉认为张会建是从犯,且能如实坦白罪行,并认为“五粮液”、“泸州”不属驰名商标。
被告人常祝家辩称其行为属于《刑法》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的行为,但参与的产品的销售金额未达五万元,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罗楷称常祝家的行为构成了假冒注册商标罪,在犯罪中属从犯,起次要、辅助作用。并且参与时间短,获利少,能如实供述。
被告人邱伦富辩称只生产了30件剑南春。
被告人常春荣辩称参与的时间短,只帮忙洗瓶子,不构成假冒注册商标罪。
被告人文勇辩称在不知是假酒的情况下运输的,未参与制造假酒。其辩护人曾祥玉称文勇有运输假酒的行为,但主观上无运输假酒的故意,指控文勇犯假冒注册商标罪不能成立。
经审查查明,2002年5月,被告人黄味金与被告人常荣芳口头约定由黄味金提供原酒,常荣芳组织包装材料及商标,为黄味金生产假冒名牌酒。此后,被告人常荣芳雇佣文勇从黄味金开设于成都市华丰食品城的兴宏酒类批发部将“绵竹大曲”、“江口醇”、“尖庄”、“沪洲”老窖二曲等酒运至常荣芳租赁的成都市中和镇,双流县华阳镇出租房内,由被告人常荣芳、张会建组织“剑南春”、“全兴”、“五粮液”、“泸州”商标及包装,雇佣被告人常祝家、邱伦富、常春荣洗瓶、翻装酒,并贴上“剑南春”商标648份,“全兴”商标300份、“沪特”商标88份、“五粮液”商标96份。除“五粮液”外,均由被告人常荣芳雇佣被告人文勇将酒运至被告人黄味金开设于成都华丰食品城的兴宏酒类批发部及被告人黄味金与杨美会合伙开设于成都市西南食品城的兴达酒类批发部予以销售。2002年12月30日,公安机关在成都双流县华阳镇常荣芳租房内挡获被告人常荣芳、张会建、常祝家、邱伦富、常春荣及前来运送原料酒及假酒的文勇,并从该出租房内提取大量假冒名酒及包装。被告人文勇参与假冒“剑南春”商标468份,假冒“全兴”商标300份,被告人邱伦富、常祝家参与假冒“剑南春”商标504份,假冒“全兴”商标120份,假冒“泸州”老窖特曲商标88份,被告人常春荣参加假冒“剑南春”商标180份,“泸州”老窖特曲商标88份。
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身份证复印件,证实各被告人均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2.提取笔录及记账单,证实12月30日,公安人员从常荣身上提取记账单一张,载明假冒剑南春商标324套,全兴商标120套。
3.提取笔录及鉴定结论。证实从双流县华阳镇常荣芳生产假酒现场提取“剑南春”(1×6)30件,“泸州”老窖特曲88瓶为假冒产品。
4.黄味金于2002年12月31日供述证实与常荣芳达成口头协议,由黄味金提供原酒,由常荣芳翻装假酒。对指控假冒“剑南春”(1×6)100件、(1×12)4件,假冒“全兴”(1×6)50件,假冒“泸州”老窖特曲88瓶,假冒“五粮酒”(1×12)8件无异议。
5.常荣芳供述,证实常荣芳与黄味金达成口头协议,由黄味金提供原酒,常荣芳翻装假酒,并雇用文勇运输假酒,文勇知道所运送的是假酒。除五粮液外,均是由文勇运送。对指控假冒“剑南春”(1×6)100件、(1×12)4件,假冒“全兴”(1×6)50件,假冒“泸州”老窖特曲88瓶,假冒“五粮液”(1×12)8件无异议。同时证实从其身上提取的记账单所记载的酒是常荣芳、张会建、常祝家、邱伦富共同假冒,12月30日公安机关从双流县华阳镇制假点提取的酒是常荣芳、张会建、常祝家、邱伦富、常春荣五人共同假冒的。
6.张会建供述,证实所生产的假酒全部供给华丰食品城的黄味金了,每次都是黄味金打来电话提出需要假酒,张会建便雇用文勇到华丰黄味金的门市拉来各种低档酒由张会建、邱伦富、常荣芳、常春荣进行翻装,翻装后由文勇运送到华丰食品城。对指控假冒“剑南春”(1×6)100件、(1×12)4件,假冒“全兴”(1×6)50件,假冒“泸州”老窖特曲88瓶,假冒“五粮液”(1×12)8件无异议。
7.文勇于2002年12月30日供述,证实文勇是从2002年5、6月份开始为常荣芳送酒,运“剑南春”、“江口醇”、“全兴”大曲、“泸州”老窖特曲到西南食品城,从食品城运“尖庄”、“江口醇”到制假点,运下来多少假酒就得运多少酒去翻装。12月30号是按常荣芳要求从华丰黄味金处拉材料酒“江口醇”、“尖庄”到制假酒的场地,再把假酒运到食品城。刚到常荣芳的生产场地就被公安机关挡获。文勇知道是假酒。
8.常祝家供述,2002年11月份,常荣芳叫常祝家去做假酒,由常祝家联系场地,翻装假酒的有邱伦富、张会建、常春荣、常荣芳、常祝家。
9.邱伦富供述,证实邱伦富于11月25日到华阳翻装假酒,有常荣芳、邱伦富、张会建、常祝家、常春荣翻装假酒。常春荣参与此事只有一个星期。查获的假酒是五人一起做的。
10.常春荣供述及车票,证实常春荣于12月24日到达成都参与翻装假酒。
11.证人向进才证言,证实由黄味金提供“江口醇”、“绵大”、“泸二”、“尖庄”给制假酒的,由向进才装车,由文勇从华丰食品城拉到制假场地,过2、3天由文勇把假酒运下来。
12.剑南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函,证实“剑南春”商标从未授权其他任何单位和个人使用该商标;四川全兴股份有限公司保知办证明,证实“全兴大曲”产品是中国驰名商标,从未授权许可任何单位或个人生产加工。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商标局商标监(1999)15号及(2000)38号通知,证实“剑南春”、“全兴”商标为驰名商标。
13.五粮液酒厂函,及泸州老窖股份有限公司证明,证实“五粮液”商标从未授权其他任何单位和个人使用,泸州老窖股份有限公司未委托任何单位或个人生产使用“泸州”老窖特曲标识。及首届“中国驰名商标”消费者评选活动组委会的证明,证实“泸州”牌商标及“五粮液”牌商标,在首届“中国驰名商标”(部分商品)消费者评选活动中荣获“中国驰名商标”称号。
14.刑事照相、物证商标。
15.自贡市公安局贡井区分局长土镇派出所函及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1995)武刑初字第92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常祝家属累犯。
16.公安机关移送作案工具手机四部、传呼机一部、微型货车一辆。
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文勇当庭提出,他只是运输,并不知是假酒;被告人邱伦富、常祝家对所指控的假冒商标的数量存在异议。本院认为,文勇于2002年12月30日被公安机关挡获的当天,首先作出从食品城运“尖庄”、“江口醇”到制假点,又运“剑南春”、“全兴”大曲、“泸州”老窖特曲到西南食品城,这一与客观事实相一致的供述,足以说明文勇是明知假酒而予以运输,因此,文勇及其辩护人辩称不知是假酒而运输的观点不成立。常荣芳、张会建、称从常荣芳身上提取的清单所记录的假酒、从制假地点提取的假酒是12月份由常荣芳、张会建、邱伦富、常祝家共同生产的,可以相互印证,以确定邱伦富、常祝家参与假冒“剑南春”商标504份,“全兴”商标120份及“泸州”牌商标88份。故被告人邱伦富、常祝家的异议不能成立。被告人黄味金在常荣芳尚未供述有口头协议之前供述称:“我们谈好的,她做酒所需原料酒由我给他提供,我进成多少给她算多少。然后他把假酒做好后给我拉下来。”这与常荣芳以后供述的口头协议相一致,因此,黄味金及其辩护人在庭审中辩称的没有口头协议这一事实不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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